【大城小事II】(4)最长的留白(1/4)

写在前面的话

应该快一个月没更新了,实在是太不顺利。

过节就染了感冒,发烧后继而引发了肺炎和骶髂关节炎(这个好痛苦,站跟坐都不行),好不容易恢复一些,拖着病体勉强又跑出去旅行,结果一直胸闷头晕,经不住舟车劳顿,还吐了一塌糊涂。。。最终,引发了心肌炎,从家门走到电梯,十来步的路程,心率145,不得不背着24小时心电监护。

好在,终于在昨天基本算是恢复了。

不管怎样,又是一段经历,就让故事继续下去吧。



姑娘醒来的时候,已是第二天。

她下意识将手贴着软软又暖暖的床褥,再三确认着这疏远已久的感觉,不是在梦里。

外婆坐在床侧的靠背木椅上,够着身子,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。

就像母亲曾经那样。

「莹莹,你可算是醒了。」

「外婆。」

姑娘轻轻撩起被褥,发现浑身上下都已换上了外婆的衣裤,虽有些不合身,却也干净清爽,连裆部裹着的月经带里,都换上了新的草纸。

「外婆给你换的,我们莹莹现在也是大姑娘咯。」

外婆一眼看穿姑娘的心思,知道她的顾虑。

姑娘脸唰的一下羞得通红,忙用被子半蒙起脸。

「外婆,我肚子好饿。」

「哎哟,外婆把这个给忘了,莹莹你昨天晚饭也没吃吧。」

外婆轻拍了一下自己大腿。

「莹莹,外公这就给你下碗面去,外公下的面可好吃了,保准你吃完还想吃。」

姑娘蒙在被窝里,看着外公佝偻的背影。

「昌树,你给多加个荷包蛋。」

外婆朝厨房里的老头子吆喝着。

姑娘起床洗漱,望着搪瓷杯里那把崭新的牙刷正愣神,外婆又递来条新的大条纹毛巾。

「莹莹,怎么还不刷牙?」

「外婆,这个牙刷是给我用的吗?」

「傻丫头,是不是睡傻了,净说胡话,不是给你用,还能给谁用。」

外婆轻轻捏了捏姑娘的脸蛋,她眉眼一弯,笑得格外好看。

恍惚间,有七分像她的母亲。

「嗞啦」

厨房里传来一阵油香,接着就是噼噼啪啪的声响。

姑娘坐在桌前,将母亲去世后这些年来自己的境遇,直至昨日爷爷抄起木棍劈打下来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外婆。

她心中虽有不忿,倒也没有添油加醋。

老人家听得心里极不是滋味,几次掏出手绢,抹擦着眼角褶皱处的泪水。

「面来咯~」

外公双手颤颤巍巍的端着碗扑扑满满的阳春面走了进来,葱花裹着猪油飘在汤头上,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垒在一块儿,香气四溢。

瘦骨嶙峋的外公,不仅是厂里的会计师,还能讲上一口不错的英语。他一头白发,穿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,红红的眼眶外,架着副眼镜,属于那个年代少有念过书的知识分子,文人气质极重。

「外公外婆,你们不吃吗?」

闻着香,姑娘接过筷子,咽回了口水,手却悬在空中,不敢去挑面。

「你个小懒猫,太阳都晒到屁股了,外公外婆早都吃过了。」

见外公外婆笑得慈祥和蔼,姑娘这才安心翻搅起面条,狼吞虎咽起来。

「小心烫~」

「外公,你下的面,好好吃,好鲜!」

姑娘吧唧吧唧吃的兴起,溏心的蛋黄粘在唇角,不住称赞。

老两口对视一眼,嘴上不说,心中却是无比哀伤。

外孙女到底在那边吃了多少苦,一碗简单到只佐以味精盐巴的面条,竟让她吃的如此酣畅,连面汤都没剩下一滴。

姑娘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,乖乖的端起碗筷正准备自己去刷,门却被敲响了。

「咚咚咚」

「爹爹,姆妈,是我,卫东。」

听见那是父亲的声音,姑娘不喜反惊,整个人也抖晃起来。

外婆一把扶稳姑娘手里的碗筷,慢慢放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「不怕,有外公外婆在。」

转头又是一句。

「昌树,开门,我倒要看看,他这个当爹的还有什么脸面来敲这个门。」

红色的木漆门让开一条缝,一阵风趁隙呼呼钻进了屋内。

蓬头垢面的父亲站在门外,宛如一具行尸走肉那般唤了一句。

「爹爹。」

外公未苟言笑,但还是礼貌的将父亲让进了屋。

姑娘勾揽着躲在外婆的身侧,瑟瑟发抖。

她知道,父亲是来带她回家的。

「爹爹,姆妈。」

胡子拉碴的父亲眼窝深陷,面如死灰,像是一宿没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