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情花孽】(第二卷 55-57)(4/8)


  这真是一件难熬的事情。

  比在葬剑崖底直面残意还难熬。

  ……

  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庭中忽然响起人声。

  “今日天清气爽,不知飞星真人可愿随在下外出一叙?”

  “实在不巧,在下今日精疲神乏……”

  “哦?真人为何疲乏?在下或能——”

  广刹的眼角微微一颤。

  那个人回来了。

  那个女生广刹也识得,是盈瑶剑派的拂云真人——她平日声线低沉,脸上也总是副生人勿进的模样。

  还以为她跟自己有几分相似呢,原来也能吐出如此娇俏悦耳的声音啊。

  灵宿剑派的门人大多未与飞星见过几面,更别说交流,倾心于他的照样有近二百人。

  而如今能与他同住一屋,自然更易遐想。

  拂云正好遇着飞星回来,便趁着师姐妹都不在,偷偷邀约。

  只是飞星此刻心事正扰,她得到的也便只有婉拒了。

  两人言语几句便结束了,在拂云失望而去后,广刹听着那脚步声从大门口来到廊上,顿时紧张起来。

  他现在来自己的屋子该怎么办?

  自己该怎么做?

  我……

  她的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,目光呆滞,下意识屏息倾听着脚步的动向。

  那声音没有逼近她的房间,渐向另一侧的房间远去了。

  “呼——”

  广刹长舒一口气,玉肩刚刚落下,柳眉却又皱起。

  安心是这样的吗……

  感受着心中这空落落的感觉,广刹一时难以理清自己的心绪,只感觉热血上涌,剑心欲乱,索性不再思考,将这混沌不清的情感一股脑儿地锁进了心门之中。

  ……

  这天,飞星没有再出过房间,广刹也没有。

  次日,两人依然待在各自的屋子里。

  阳春分别找了两人一次。

  她向广刹请教了修行之事。

  飞星则再三追问,从她口中得知了那一大盒念君糕时盈瑶剑派的某位真人送来的。

  途中他问她是否知晓念君糕的典故,阳春之前便送过他念君糕,此刻自然摇头装作不知。

  这一日,两人也没有见面。

  又过两日,岛上的念君节庆典将在夜里的烟火会中结束。

  广刹这两日没有主动提起离去,阳春自然乐意。

  她这两日只是发现广刹有些心不在焉,对于其与飞星之间的事情毫无觉察。

  夜里,晚风清凉,人声更沸。

  一处湖泊四周视野开阔,林木稀疏,岛上诸多修仙者聚集在此同观烟火。

  阳春自然不会错过此乐事。

  当然,她也没有忘记向广刹报告。

  广刹一如既往简洁地叮嘱了几句,停顿片刻后突然又说道:

  “不跟他一起去?”

  阳春摇了摇头道:

  “他这几日在闭关呢。”

  她的眼里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遗憾。

  房内昏暗一片,广刹沉默下来。

  “师姐,怎么了?”

  广刹摇摇头。

  阳春离去,不多时,湖泊上空的天幕被点亮,烟火在陆续绽放,下有赞歌齐唱,礼乐奏鸣,一时华彩缤纷,人声与烟火声交错不断,喧闹非凡。

  屋中一片昏暗,隔绝了这些绚烂璀璨的光景。

  广刹闭着眼睛,全然不受这动静干扰。

  忽然。

  咚咚——

  敲门声响起。

  ……

  广刹的眼眸微微睁开,视线垂落在地面上,看着那射进窗内的忽明忽暗的光影,没有说话。

  下一刻,飞星推门而入。

  “真人不去赏烟火?”

  他站在门边,没有靠近,声音平静,却更令广刹恼火。

 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……

  她冷声道:“没兴趣。”

  飞星迈步走入屋中。

  广刹闭上眼睛,剑识却落在他身上,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  房门被打开,洒入屋中的光辉越来越多,将屋内照亮了大半,只剩广刹所在的那张床铺仍处于昏暗之中。

  飞星仿佛没听见般,来到桌边,抽出椅子,坐了下来,自顾自说道:

  “方才凌风告诉我一处地方颇为静谧,可观烟火,真人可否陪往一赏?”

  ……

  广刹的剑很直。

  直有很多种意思,可以是笔直、正直、直接。

  在这里指的是最后那个意思。

 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。

  都说剑如其人,广刹的为人也确实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