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情。
她喉头一动,呼吸一滞。
这、这登徒子!明明有两位师姐了,竟然还想着——!
不……他应该不知道吧?
他知道吗?
不知道吧?
对啊,他不可能……
可是——
为什么偏偏选今天呢!
他到底——!
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波澜,她双唇一颤,只将梳子放在床边,瞥了一眼后又刻意推开了些许,还将身子往一旁挪了挪。
仿佛与它保持距离了,便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。
少顷,飞星从洞口回来,盘腿坐下。
广刹下意识伸手将梳子收回。
不一会儿,她又冷声道:
“你总是看我做甚么!”
飞星眨眨眼,有些无辜。
明明是他感觉到广刹的视线,每每睁眼都看她正面色阴晴不定地盯着自己,这才看向她。
飞星不禁想着,是我送的礼物太廉价了吗?
时光渐流,洞外的嘈杂渐渐消失。
他的意识沉入了识海。
醉仙情花飘浮在宁静的仙河上方却没有释放出花雾。
从仙河中扬起数道浓稠的仙气,如浮桥般架起,不断流向情花,在花蕊中央上方形成一颗球状之物。
这个情况自他突破至生灵境后期时便出现了。
他觉得这应该就是结金丹的过程。
只是那仙丹又大又空,看起来距离结成金丹还有一段时间。
与此同时,那远离仙河的魔气一直蠢蠢欲动。
飞星感觉得到,那些魔气似乎也想成为凝聚金丹的一份子。
那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呢?
得不到飞星的允许,那些魔气也只得乖乖留在原地,时不时扭动几下让他注意到它们的存在,仿佛是在向他摇尾乞怜。
一旁,广刹欲静心修行,然而内心始终难以安定。
她不时瞥向飞星,想着自己收下梳子,万一令他误会了怎么办?
他今夜会不会——
不,他敢!
可她越想越难安,呼吸渐促后将灵蛇剑放在手边。
明明只要问一下便能知道了,但她始终没有开口。
不知是因为羞耻,还是因为不想知道答案。
总之对她来说,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。
飞星并不知道她心中的忐忑,心平气和地安然修行着。
……
两日后的一个午后。
萃琳又来到了紫薇山。
时隔数日又能得见飞星,她自然欣喜无比。
但这一次,她并不是为飞星而来的。
她在洞口认真行礼,请广刹前去商量要事。
“要事?”飞星问道。
“是吕易大哥说的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此刻飞星并没有戴帷帽,萃琳正痴痴地看着他的侧脸,想着不论从哪个角度看,这脸都是那般醉人,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生出来的。
“哦。”
飞星点点头,却有些担心广刹可能不会理会他们这所谓的要事。
然而——
只见广刹下了石床,走出了洞穴。
令人惊讶的是,此刻她并没有戴帷帽。
萃琳的目光转移到她的脸上,随之一愣。
若非有飞星的容颜在前,此刻萃琳已经将她当作仙子下凡了。
广刹瞥了她一眼。
清冷的眼神使萃琳回过神来,她深吸一口气后自惭形秽地低下头。
飞星说道:“姊姊,那我随你一起去吧。”
萃琳闻言神色欣喜,这一路上要是有飞星相伴那她求之不得。
可广刹却一口回绝了。
“你留在此处修行。”
她取出帷帽戴上,对萃琳轻声说道:
“带路吧。”
“噢!”
萃琳也不敢说什么,赶忙上前引路。
之前下了阵雨,山路仍显泥泞,虽然对修仙者的行走没有影响,但脚下的触感总是令人不适。
因为爱美的天性,萃琳特意选了一条稍远但相对干净的路。
广刹并没有在空中飘着,而是很有耐心地跟在她身后。
在这种环境下行走,她那一身白衣照样不染纤尘,哪怕脚底也不沾泥泞,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。
“真人真是美若天仙啊……”
萃琳说道,她并非是在拍广刹的马屁,而是真的忍不住夸赞。
反倒是阳春真人差了些……不过也只是与他们两人相比。
广刹轻嗯一声,并无更多反应。